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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尽碧

我是被遗弃在天边的孩子,步行回,福禄双全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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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扬州  

2014-01-06 16:13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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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隋炀帝在历史上开了京杭大运河算是他的“功劳”了。扬州犹如一位最北面的江南怨妇在运河边,让后人阅尽它荣衰起落的历史无奈。而这座古城的悲欢、繁华与落魄,仅始于一条运河……
  因为运河,江水与淮水在此交融。自唐以后,扬州就成了商业的集中地了,车船如织,商贾如云,有产有势人集拢。随之,帮闲食客、名歌艳妓、才人雅士、达官贵人接踵兴起。扬州沸扬热闹起来。“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”,诗人徐凝这么说,我宁愿理解成是当时天下三分的光彩和繁华,扬州就已强占了二分。怪不得一些文人把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”当作了当时人生梦想。
  许多人冲着扬州去,目的不一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扬州是当时的“掏金地”,它的“风情”、“光华”在他们心里比情人、前途甚至生命更值得付出。
  “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”,说的既是人生得意劲,又是十年纸醉金迷生活的惆怅。沉缅扬州的是什么呢,连名利都可淡淡忘去,是什么不如意了,非要借于吴侬细语慰贴受挫了的心?是扬州有太多的风情,让人挡不住醉生梦死的诱惑?文人抑或政客,在那儿,总是多了一份浪漫柔婉或清高的情愫。难得志,他们连身家都抛在一边了,如此,或许是终究难逃淹蹇终生的命运了。
  隋炀帝自己也不是为了扬州六下运河吗?那个曾荣耀光华、不可一世的皇帝,为了那个梦魂牵绕的江南,横征暴敛,劳民伤财,终造成扬州的暴动,被手下逼死,草葬于野外雷塘。
  “君王忍把平陈业,只换雷塘数亩田。”唐人张祜说“人生只合扬州死,禅智山光好墓田。”那简直说是扬州可以使你的国亡,可以使你的身死,而也绝无后悔的样子了。
  扬州的土地,因此令人沉思。这儿没有江南水乡城市的娇弱与小气,也没有商业城市的精明和急促,这儿比起北方的粗犷奇险多了一份柔婉平和,比起西部的封闭自锁多了一份开放灵活。青衣衫提着鸟笼吟诗哼曲,转个巷弯便会有书墨翰香飘来。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,又是谁,在哪座桥上凉凉地吹着笛子,声音忽高忽低,诉说着折柳送人的孤独和留恋?
  然而,扬州城在靡烂迂腐、阴霾四起的日子又突然变得坚挺起来。锋芒锐取的史可法面对日下千时里的世疾,在腥风横行中大大阐释“改革”二字;扬州八怪挥墨泼毫笔尖直拓人间净土,扬州城为此纸贵。其上至朝野下至草民皆为之惊讶:柔婉平和的扬州城从来没缺少过愤世嫉俗和抗逆的精神气质。
  尽管坐居高堂的帝王御笔轻轻一划,文人声音如雨落大海终究没了声息。但是,秀山丽水间散落的身前的孤傲和身后的郁愤,最终裸呈传统的义、信、礼、耻等林立簇拥的精神文化,中国文化史因此抹上了浓浓一笔凄美的色彩。
  “落魄江湖载酒行,楚腰纤细掌中轻。”女人、酒、泪水都可写成文字,文人和歌女,在诗词里成了天涯落魄人。封建社会文人与“仕”沾边,其命运总多桀。在帝王们眼里,文人是墙上的一幅画,蛋糕上的一颗红樱桃,必要时叫来摆摆样子,装点门面,表明皇帝是如何地偃武修文,尊儒重士,如何太平气象,至多召来开开心,解解闷,龙心大悦了,伸伸懒腰,打打哈欠,也就打道回府了。
  扬州,这座东南最大的商业城市,这座富比皇家的“十里珠光”的城市,还是迎来送往,水上人家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日子,园林依旧是那么的抒情,亭台楼榭仍然是那样素雅和富有灵气,好像世态炎凉与它都无关。活在这样的氛围里,人生的欲望究竟是什么呢?
  不过,美人也有迟暮的时候,20世纪,江淮边的火车拉响了汽笛,扬州终于一落千丈,一下子萧条。从前的运使、河督之类,驻上别处,“夜夜销金”的富商、官人自然分迁到了外地,乡绅也作鸟兽散。扬州便如经历沧桑的弃妇,守着一条日渐干涸的运河,只留下回忆、回忆。
  去瘦西湖瘦西湖着实瘦的酸楚动人,连景点名称都能让人身临其境,听鹂馆、桃花坞、四桥烟雨楼、五亭桥……红男绿女,不知道,有谁,又走进了历史的风景,看楼台烟雨,看叠石和修竹,那水上柳、桥下影,如今又有谁读懂呢?看“凤尾森森、龙吟细细”的湖中园林,满眼是粗犷中的细腻、极致的国粹,真让人抽口冷气——百年前的扬州,沉浮起落,如今是有谁来解构和关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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